122. Calastifon, na névoa

Martelo de Guerra: Eu não quero me tornar uma lata fedida!!! Conversas Noturnas à Luz de uma Lâmpada Esmaecida 2944 palavras 2026-04-01 16:08:55

坚忍号。

浩瀚的宇宙中,加拉斯帕星系正平稳地运行在轨道之上,灵能的波动开始激荡。

哈迪斯所要求的命令,随着星语者的低吟与灵能闪电的闪烁,被传达至遥远的巴巴鲁斯。

莫塔里安转过身,沉默地看向哈迪斯。哈迪斯要求立即搁置巴巴鲁斯上的征兵任务,并要求卡拉斯待命。

“我发现你一直对卡拉斯抱有敌意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哈迪斯语塞了,片刻后,他缓缓开口:

“你还记得那个预言吗,死神?”

“我比你们……看见的更多。”

“我看见,卡拉斯·提丰是第一个堕落的死亡守卫。”

莫塔里安沉默了片刻,沙哑的声音再度响起:

“但在那个预言里,我们都会堕落,并不只是他一个。”

哈迪斯深吸了一口气:

“抱歉,我知道这或许看上去很像莫名的针对,但现在,我确实需要去巴巴鲁斯确认一下情况。”

莫塔里安停住了,他开始回忆,过往的细节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。起初,哈迪斯和卡拉斯之间确实不算融洽。莫塔里安只当是他们互相视对方为怪胎,并未多想。但如今回想起来,当初哈迪斯对待卡拉斯的态度,比起厌恶……更像是警戒?

不过,后来他们确实有过一段相处愉快的时光。那时正值新据点的建立,一切都在蓬勃生长。那时他们还坚信解放巴巴鲁斯是命中注定的事实,更不知道这世上竟有如此臃肿而庞大的人类帝国。

再后来,便是哈迪斯因为体质原因独自南下,卡拉斯随后也南下领军。之后便是军团里的生活,由于军团的管理模式,三人逐渐分道扬镳。虽然卡拉斯·提丰最初还会来找他,但自决斗笼的闹剧发生后,便再无私下的联系。

莫塔里安仔细回忆并对比着记忆中最后的画面——那个前来找他、申请回到巴巴鲁斯征兵的提丰。与记忆中别无二致的卡拉斯,他没有发现任何异常。

莫塔里安皱了皱眉:

“那若是卡拉斯没有问题,到时候你又该如何向他解释?”

“我会道歉。”

哈迪斯盯着标有各项航道的星图,沙哑而沉重的声音响起。他也希望这只是自己过度紧张了。

巴巴鲁斯。

此时。

浑黄的天空中掠过一只苍鹰,形单影只,振翅嘶鸣,笔直地隐入了滚滚毒云之中。厚重的云层阴沉地压在连绵的荒原农田之上,暴雨将至,空气中弥漫着酸黄的水汽味。

人们都回到了聚居地避雨,只剩下一个身影,孤零零地行走在莽莽苍苍的昏沉大地之上。

卡拉斯·提丰缓缓走在田埂上,他拖拽着镰刀,锋利的刃口在松软的泥土上犁出一道笔直的深沟。原本他正积极筹备着新兵入伍,拉顿去了星环上与掌管基因种子的生物贤者交涉,而卡拉斯则选择回到巴巴鲁斯的人类聚居地招募新兵。

但似乎发生了什么——原本应该逝去的存在依然存活。在沼泽泥浆的沸腾声中,计划被搁置、终止。于是他来到了这里,远远避开所有人,向着巴巴鲁斯最高的山峰缓缓前行。

向上,去往最高峻的山峰,去往最浓郁的雾气之中,皮肤之下,血肉涌动。

在他身后的远处,有一些小小的骚动,但很快归于平静。

耳边响起了一阵嗡鸣。

“你还是回来了,我的儿子。”

卡拉斯·提丰咬着牙赶路,原本尚且清晰的神智再次陷入泥沼。

“你该清楚你终究是异类,为什么要强行去那些驱逐你的人里寻找认同呢?”

“接受来自至高天的力量吧,将那些弱小的人类踩在脚下!”

“我母亲是人类。”

“闭嘴,怪物。”

一阵刺耳而尖酸的笑声粉碎了卡拉斯的耐心。

“哦——那个可怜的人类女性,要不是她长得壮实一点,我会选择别人的。不过看来生出来的注定是个失败的怪物。看看吧,你以为是同类的莫塔里安,你以为也是领主们豢养的宠物,结果是真正的黄金。只有你,一个异形与人类的产物,不伦不类的怪物。没人在意过你,你不过是个一直在大喊着‘快来看我’的小丑。弱小,你的原罪就是弱小!”

刺耳的声音越来越快,云层垂地,浓雾降临。

咔的一声,声音消失了。

雾中缓缓出现一个身影,卡拉斯踉跄了一下。

“妈?”他说。

那个矮小而佝偻的女子站在屋内,笑着看向他,卡拉斯才发现原来妈妈是那么地矮。他走过去坐下,母亲温和地抚摸着他的动力甲。她还是那样,就像记忆的最初,她抱着他躲避村民追杀那般。

“长这么大了。”她说。

他笑笑。卡拉斯·提丰没有死,没有被无处不在的毒气腐蚀,没有被愤怒的村民用乱石砸死,也没有被他的异形父亲吞噬。卡拉斯还活着,他赢了。

“怎么了?不开心吗?”

她看着他,在那混浊而黯淡的淡绿色眸子里,闪烁着一丝绿色的微光。

“我……我还好,我是来巴巴鲁斯征兵的,我成了一个军团的小管理。”

“有人讨厌你?”

卡拉斯哑然,但又微弱地摇了摇头。

“没有。”

“只是……只是因为一些事情。”

“说来听听?”

佝偻而疲惫的母亲也坐了下来,卡拉斯恍惚间仿佛回到了那个被村民追杀的黄昏。他们就那样默默地坐在毒雾的边缘,因为恐慌和冰冷而瑟瑟发抖。因为害怕被发现,捡来的柴火并没有点燃,几根黑色的树枝孤零零地搭在地上。

“跟朋友闹了一些不愉快。”

“本来……是没事的,但还是出了些意外。”

母亲耐心地看着他。

“卡拉斯交到朋友了,是好事。有人的地方,本来就会存在分歧,即使是朋友也不例外。”

她将干枯而细小的手搭在卡拉斯的手上。经过手术,卡拉斯的手简直像个巨人的手掌。

“要是实在分歧太大的话,不如向着朋友说说祂的教义吧。”

祂?

“生死轮回踯躅行,绝望贪念熔残念,熵积毁灭重走滞。世人皆苦,唯祂仁。”

“妈妈知道自己跟不上你。”她那淡绿色的眸子温柔地看着他。“要是你能在祂仁慈的怀抱里,那即使是毁灭,也不怕什么了。而且我想你的朋友也会选择一位仁慈的君主吧。祂会原谅你们之前的错误的,你们再不必如此匆忙。”

淡绿色的眸子停滞,仁慈,爱……

他伸出手,握住母亲的手。

母亲温柔地看向他。

眼眶里肥白的蛆虫涌动,脓液流淌。

“我得走了。”

卡拉斯看着那浅绿色的眸子,自言自语道:

“确实,我需要让我的两个朋友意识到他们现在的错误。”

他面前的身影随着他的顿悟而化为一滩浓水,但卡拉斯像是并没有注意到这些,他提起镰刀,继续赶路。